正月野菜香
2016-3-10 9:32:28  

    春在酝酿繁忙的花事之前,已将缕缕春痕挂在田野。看,向阳的坡坡岭岭上,河滩的避风向阳处,白蒿正擎着纤细的叶,在正月的寒风中微颤。人们顶着寒风,迫不及待的行走在荒岭沟坡间,觅寻铜钱大小的白蒿。正月的白蒿也叫茵陈,可药可食,民间多有养肝明目之说,故家家采食。
    采挖白蒿是件辛苦事,人们提着篮子,低头在荒草间搜寻,脚下的浮土团团腾起,迎面的冷风呼呼刮过,每每觅到,竟能让人心花怒放。乡人多将白蒿拌面蒸食,蒸熟的白蒿透着艾叶似的淡淡清香,鲜美无比。
    家乡的人们在正月的最后一天过节,谓之“补天地”。这天,家家户户都要摊煎馍,用的菜便是麦田间的野菜,如面条菜、花花菜、猫眼眼菜等等,这些绿莹莹的野菜,此时正鲜嫩无比。挖野菜大多是娃娃的事情,他们三五成群结伴而行,边玩边寻。麦田是挖野菜的好去处,那里土壤肥沃,野菜长得飞快,当然野草也不少。娃娃们在挖野菜的同时,也渐渐熟识了具有不同药效的诸多野草。
    记得小时候家家掺了野菜的煎馍,都有白面和玉米面两种。大人们多把白面的留给老人和娃娃,玉米面的留给自己。艰难的岁月总有许多无奈,但无论日子怎样,在摊煎馍时,母亲们总会留一些面糊,用勺子在铁鏊子上烙出核桃大的小饼,然后虔诚地将饼扔到房顶上,或者散放在屋里屋外的旮旯里,这就是“补天地”了。这种仪式既表达了人们对大自然的敬畏,也是对自然的恩赐表达回馈。如今,“补天地”的习俗还被乡人们延续着,只是过程中缺少了一颗虔诚的心。白蒿们依然在河滩自由的生长着,而那些长在麦田里的野菜,随着除草剂的使用,已经彻底不见了。

   刘艳玲 编辑: